王磊把水烟杆在桌子上一磕，火星子迸出来，烫得他缩回手。他爹昨晚又打电话，语气比哭还难听，说什么祖传百年老店，到他手里就快成祖坟头草了。王磊听得心烦，直接把手机甩在八仙桌上，桌上那本破烂医书正好滑出来，封皮都磨秃噜了，也不知道搁哪儿找来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院仓库门响了。王磊头也不抬，估摸着又是我爹。果然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颠颠跑进来，背上的药篓子都快assert了。王磊爹哼哧哼哧放下药篓，脸上堆笑：“磊子，你再想想办法，房租……这月可真交不出了啊。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：“爹，您要是有个好主意，还用跟我提房租？”

老头尴尬地搓搓手，眼神往王磊桌前一瞟，落在那本破书上。“哎，你那破书……最近可挺灵验啊？前阵子村东头张婶子，就是靠你那药治好的，还特地给我送了块老宅子地基呢。”

王磊“嘿嘿”一笑，伸手拍了拍那本封面磨得发亮的医书：“您要真稀罕，现在就拿走，别耽误我招财了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铜板，往桌子上一扔，“我爹说了，关门大吉，药方更新，铜板拿来。”

老头的手一抖，差点把药篓子碰翻。“这……这怎么使得？”他伸手想接，又缩了回去，“那钱可是张婶子给的……”

“爹，您要是不信，打个电话问问张婶子，”王磊挑眉，“要真是我那破书治好的，您就拿着。要不是，您别惦记。”

老头咬了咬牙，最终把那块老宅子地基的卖身契揣进怀里，颤巍巍地走了。王磊叼上水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屁股的红光照着他脸，有点邪门。

“铜板拿来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王磊一愣，转头看去，顿时火大。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姑娘站在门口，梳着双丫髻，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脸蛋白得像没见过世面，一双杏眼水汪汪的，正盯着桌上的铜板。

王磊皱眉：“你谁啊？没见此地禁止入内吗？”

小姑娘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干净得像雪山上的清泉，说话的音调也特别，像笛子吹出来的。“在下玄门弟子，云栖。”

“玄门弟子？”王磊更来气了，指着门口，“我这里不是庙，是医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