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王磊把那块蓝布往柜台上一掂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柜台还是那副老掉牙的样式，边角都磨得发亮，像是被多少双鞋底蹂躏过。他往旁边那把吱呀作响的木凳上一屁股坐下，顺手抄起桌底的水烟袋，葱段点上，咝咝地抽了两口。

“老李，你说咱们这小神医诊所，恁是应了那句‘好汉不提当年勇’了？”王磊吧嗒吧嗒嘴，吐出一口青烟，“我王磊也不是没脸，当年我师傅要是知道现在这光景，不得从坟里爬出来把我活扒了？”他自个儿咧嘴笑了一下，笑容有点蔫儿。

旁边老李正低头摆弄着个铜听筒，闻言抬起头，眯缝着眼：“咋地？王磊，今儿个又想胡思乱想了？小子，咱这行当，得守本分。你看我，几十年了，饿不死冻不死，就是图个心安理得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：“心安理得？我看是心灰意冷！前两天隔壁老张来问神气疗法，我寻思着搭把手，结果人家一听要一百块，直接拿着收音机走了，还说咱这玩意儿骗钱！”他越想越气，“我这不是自讨没趣嘛！一个风箱，一个Drugstore瓶，再看看这鬼天气，三十多度站外面，能不被晒中暑才怪！”

老李摆摆手：“赚钱是硬道理，但咱是医生，不是奸商。实在不行，我先去找找老伙计，看能不能凑合过几天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那破书，你可别再碰了，邪门得很！”

王磊屁股底下那把条凳猛地一晃，他瞪大了眼睛：“老李！你听我说！那不是破书！那可是我的救命稻草！”

“救命稻草？”老李挑了挑眉，“我看是催命符吧？上次手里没现钱，你偷偷拿出那玩意儿卖草药，结果呢？草药好是好，可人家要的是钱，咱们拿啥给人家？”

王磊脸涨得通红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懂个屁！我找到几个病根特别重的，用那破书里的方子，啧啧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压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摸着石头过河，试着用那方子里的主药，就这么，就这么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复杂地看向老李，像是要说什么又不敢说。老李皱着眉头看着他，等着他继续往下说。

王磊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：“我试了三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