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市？”马老六咂摸着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这词儿可新鲜。你知道哪儿来的书，能让你琢磨出这么个名堂？”他伸手又想碰我胳膊，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死老六，就不能让你安生会儿？”

“我哪儿知道……”我含糊应着，目光却再次瞟回那张残页。那玩意儿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就剩个半张，上面字儿也残缺不全，就那么几行，像是 marginBottom 被人用炭条胡乱抹过的痕迹。可偏偏就是这几行字，让我心痒痒得不行。

马老六被我甩开手，还不甘心，凑过来扒拉着我的肩膀：“我说兄弟，别卖关子啊。你这手气不对劲，是不是又摸到什么好东西了？多少年没见你这种劲儿了，今儿得透点底。”

我横他一眼，瞥见他眼神亮晶晶的，就知道这老小子没安好心。他要知道是这本残页的事，指不定又得拿去跟人显摆。我摇摇头，手却悄悄摸进怀兜，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铜钱。

“老六，我手头紧，前两天那本《草木通灵诀》没落袋，现在想反悔，晚了。”我故作肉疼地拍拍钱袋，“你要是识相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研究。”

马老六眼神一变，果然被钓到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嘿，你还挺狠啊。行，我忍！不过……你这东西，总得让我开开眼吧？”

“开眼？”我指了指那残页，“你要是真能开眼，就自己照着画，反正不花钱。”

马老六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圆了：“你小子……故弄玄虚！”

“我故弄玄虚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马老六在书场里混了这么多年，见过的怪书少吗？那张破纸，能值几个铜板，够你买两斤劣质高粱的吗？”

这话把马老六噎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：“滚蛋！你小子得瑟什么！”

我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马老六在后面喊：“等等！我说你这残页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我头也不回：“没什么。老书页而已。”

“你少骗人！”马老六追上来一把拽住我胳膊，“我早看出不对劲了，你那眼神……对了！前几天你鬼鬼祟祟往藏经阁跑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