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市？”马老六咂摸着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这词儿可新鲜。你知道哪儿来的书，能让你琢磨出这么个名堂？”他伸手又想碰我胳膊，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死老六，就不能让你安生会儿？” “我哪儿知道……”我含糊应着，目光却再次瞟回那张残页。那黄纸泛得刺眼，上面的符文扭曲着，像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鬼画符。刚才那句话，好像真是马老六念叨的，什么“九界运气阵”来着……我脑子嗡的一声，一个荒诞的想法猛地蹦出来。 九界运气阵？难道跟这鬼市有关？可八竿子打不着啊。我这穷酸样儿，要是有那么大的阵法，能沦落到在这儿当杂役，看门收破烂？可转念一想，这残页是哪儿找到的？难道真是某个惊天秘境的入口？我自己都不信这邪门事儿。可那黄纸上的“鬼市”俩字，又那么扎眼，像是故意刻在那儿，等着谁去发现似的。 “想什么呢？”马老六见我神游天外，又把烟杆杵在我面前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“啧，眼神放亮点，别光盯着贫道一人。后院仓库里，那几箱没人要的旧书，癸亥日收，甲子时搬走，利市三倍，懂？就那几本，全是宝贝。” 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乱飞，看得我心烦。打心底里，我真不想去搬那些破烂。搬来搬去还不是一堆废纸？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烂木头、破瓦片，到时候累死累活，一分钱没见着，还惹一身的灰。 可马老六这话，又透着一股玄乎劲儿。“癸亥日，甲子时”……他怎么突然知道这些天时地利？这老头子上次说的那些“九界运气阵”也透着古怪。难道他跟这鬼市有关系？可他一把年纪，跑这儿来当看门大爷，也不嫌屈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就烦我吧。”我擦了擦袖口，没好气地回道。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得不行。鬼市，九界运气阵，马老六……这些词儿搅和在一起，像一块磁石，勾着我的魂。 “哼，总算有点用了。”马老六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踱进屋里，把门一甩。“等着吧，那些宝贝，够你喝一壶的。”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虫鸣。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