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魂儿都快让你给瞅飞了？”马老六见我盯着那黄纸页出神，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又往前凑了半尺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甩在我刚擦干净的袖口上。

我悻悻低头，没好气：“您就惯着，要不是您刚才念叨着什么鬼‘九界运气阵’，我哪能想起看那符文上画着个‘鬼市’俩字？”我把那黄纸页往桌上一盖，灯花“噼”地又爆了个小炮仗，昏黄的光重新照在那页残卷上。

马老六嘿嘿直乐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兔崽子，机灵！这黄页可不是摆设。我跟你说了，修真这玩意儿，看的不是你能打不能打，看的是你识货不识货。这‘鬼市’啊，可不是寻常地界торговли货品的地方。”

“鬼市？”我眉头皱得更紧，“那不是传说里，阴间开给阳间的杂货铺子吗？怎么又跟咱们修真扯上关系了？”我转转眼珠，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仙侠小说里的情节。什么生死簿换魂，冥币买阳寿，还有贩卖凶器的阴间市集……

“扯不上？”马老六把茶杯端起来，吹了吹浮沫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“你想啊，阴间阳间， перевоплощение来转去，东西总得有个流转的地方吧？你想从阴间捞点‘特色’，或者想给自己阳间的徒弟添点‘小心思’，去哪儿不得找找门路？”

“还有那个符文，”马老六话锋一转，指着那黄纸页，“你看这鬼市两字旁边，画的什么？是个骷髅头，底下踩着两行草字，看着像古篆，我认不全，但其中一个字，透着一股子阴气，像叫‘无常’。”

我凑过去，借着灯光仔细瞅。纸上那两个草字，扭曲得跟鬼画符似的，旁边果然有个头顶骨冠的骷髅图案，正咧着嘴，两根肋骨被一根扭曲的铁链系着。那铁链另一头，反着刺向地面，周围的泥土里还冒着一缕缕黑气。

“无常？！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传说中，阴间负责勾魂的使者就叫‘无常’，掌管生死簿，谁惹得起？

“没错，无常。”马老六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这不就是咱们修真者常说的‘借力’嘛。阴间的东西，虽然阴邪，但自有它的力量。你想让阴魂入体，或者想从阴间捞些法力，去鬼市碰碰运气，总比浑浑噩噩地练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