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那个“鳖爪子”的比喻把我给堵得够呛，我干脆把裙子往地上一扔，赤着脚踩在上面来回走了两圈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镜子里映出我那张被高跟鞋磨得有些发白的脚丫，配上身上那套皱巴巴的家居服，活像个刚从哪个工地爬出来的包工头家属。

镜台这边果然没什么人，顶多就个小姑娘在擦玻璃。我随手抄起一瓶喷雾往脸上糊了三下，结果用力太猛，喷得妆都花了。这要是搁平时，我早该急得跳脚了，可今天不知道咋回事，我就那么呆呆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鬼画符的尊容，脸上突然就绷不住了。

"姐，你今晚不去酒吧了？"小姑娘探头问，声音脆得像是刚摘下来的青苹果。

我这才想起今晚本来约了老幺他们去看新出的DJ表演。可眼下这副尊荣，别说上台表演了，就是出门买包烟都得先找个地洞钻进去。我把喷雾朝她砸过去，嘴里嘟囔着："去个屁，老板娘那老虔婆要是看见我这样，非得把我当活靶子练枪法不可。"

小姑娘接过喷雾的时候明显手抖了一下，我叹了口气，把裙子和头饰捡回来重新鼓捣。头饰是老板娘亲自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老物件，浑身都是窟窿眼不说，还沾着点说不清颜色的污渍。要不是我刚才急眼，非得一头撞死在镜台上不可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小帅发来的定位。这小子八成又在哪个破酒吧喝大了。我顺手把定位弹给老幺，顺便加上了句："我这边脱不开身，你们自己玩，别忘了给我带两块炸鸡回来。"说完才反应过来，老幺现在在美国，时差能差出个十万八千里。

我刚把头发盘好，玻璃门外就响起敲门声。我抄起把梳子当武器护在身前，透过猫眼一看，差点没把梳子掉地上——穿得跟个黑社会头子似的男人正冲我比划，手指上还戴着个锃亮的大金戒指。这谁啊？给我发错传单了吧？还是哪个跑错片场的演员？

我连忙把门拉开一条缝，还没等我把"你找谁"三个字问出去，对方已经一把拽着我胳膊往里拖。我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，这才看清这人手上戴的是块镶钻的手表，不是什么金戒指。这手表我认得，上次老幺他们吹牛逼时拍过的那种，值个车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