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晃了晃脑袋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王涛叼着烟，手指在路灯下划拉了两下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咋地？昨晚又梦见外星人不？小子，我跟你说，少琢磨些有的没的，你看你这魔怔样。”

李伟没说话，就看着街边的霓虹灯发呆。心里头乱得很，像打翻了八宝粥，咕噜咕噜冒泡。前辈子的事，像老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，一幕幕，清清楚楚，惨啊。

“我说伟哥，”王涛把烟蒂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踩了踩，“有事儿得说啊，别自己憋着。你要是真觉得不爽，哥们儿帮你。”

李伟咧嘴笑了，有点尴尬：“没……没啥。就是……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事儿。”

“大学？”王涛嗤笑一声，“那啥时候啊，你那时候除了泡图书馆，就是追那个校花，现在想起那个傻X当儿来了？”

李伟脸一红，没说话。王涛这小子，嘴巴是刻薄的，但心不坏。前辈子，他确实是个书呆子，后来被校花甩了，工作也搞砸了，混成个半死不活的样子。要不是后来遇到了一个贵人，现在可能还在街边捡垃圾呢。

“伟哥，你要是想翻篇，我陪你去喝酒。”王涛拍了拍李伟的肩膀，“别自己扛着，这事儿，哥们儿懂。”

李伟摇摇头：“不了，今儿得回去看看。”

“看啥？”

“宿舍。”李伟说。

王涛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起来：“行，陪你走一趟。不过，你要真想怀旧，我劝你少来。大学时候的宿舍，现在早八百年前就拆了，那帮傻逼，估计早成社会的渣渣了。”

李伟没吭声，只是沉默地走着。心里盘算着，大学宿舍在哪儿，那个老地方，有没有变。前辈子，他跟王涛关系最好，后来也是王涛帮他走出困境的。要是能再回到那个时候，他一定好好经营这段兄弟情。

两人拐进了一条老街，昏黄的灯光下，什锦牌坊褪了色的木牌，墙皮剥落的老槐树，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尘土味。李伟的脚步顿了顿，对王涛说：“走，去前宿舍楼那块儿。”

王涛莫名其妙地抬头：“宿舍楼早没了，那块儿现在是个菜市场。”

李伟看了一眼，眼神黯淡下去：“我知道。就是……想看看。”

王涛没再说什么，跟在后面，心里也有些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