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弛嗤笑一声，把玩着指尖那枚硕大的金戒指，手指头咔咔响。"林薇，你当离婚是过家家呢？想离就离？"他声音粗嘎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往沙发上一仰，双臂交叠在脑后，眼神斜睨着她，像在看个蠢货。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胸口闷得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往桌上一放，又拿起茶几上的手机，姿态挺得笔直。"张弛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这笔分手费，是一千万，不多不少，你给也得给，不给也得给！"

张弛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。"林薇，你可真敢开价。"他坐起来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身体前倾，目光像狼崽子盯上了猎物："一千万？够不够随我！"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白了。这点钱，连他零花钱都不够吧？她强装镇定，声音却忍不住压低了些："张弛，你知不知道，为了这个家，我付出了多少？"

"付出了多少？"张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晃了晃脑袋，声音陡然拔高："你付出了五套房子，三辆车，还有我！你林薇算什么东西，值得我张弛宝贝成这样？"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薇的心窝子。她眼睛一红，声音都哽咽了："那也是你选的人..."

"是我选的又怎么样？"张弛打断她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是淬了毒："我后悔了！我后悔认识你！离了我，你死不了，反正这世上男人多的是！"

"张弛！"林薇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："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当初是谁死乞白赖追着我跑？是谁把我捧在手心里疼？现在你嫌我烦，想一脚把我踹开？"

"我嫌你烦？"张弛也站了起来，他比林薇高一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厌恶："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嫁给我这种糙汉，我现在指不定得多逍遥！"

"逍遥？"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她冷笑一声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："你逍遥？你跟那个女人逍遥！我呢？我在家里当一个免费的保姆！"

"保姆？"张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："林薇，你别太自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