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音把脸一扭，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，活像刚才被调戏的真是别人。人群里起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，她却置若罔闻，只盯着那男人。他那身锦袍在喧嚣中格外扎眼，墨绿色的暗纹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，就连鬼都不信他真是刚才那个慌不择路的小狼崽。

“音儿妹妹，你这脾气，怕是吓跑了好几拨儿公子哥儿了。” offenses 第一眼的哥们儿一脸看戏地凑上来，嬉皮笑脸地调侃，“这回这位倒挺地道，敢应声。”

李舒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了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伸手接过那哥们儿递过来的帕子，上面还带着兰花的香气。“少胡说，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？”她嘴硬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那抹墨绿。

男人站在人群外围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挡住了，又像是自觉失态，退后了几步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袍角微微扬起，像是随时会飘走的树叶。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沙哑：“李姑娘……我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”李舒音觉得好笑，这男人刚才可是连跑带颠的，现在倒学会磨叽了，“有什么事就直说，别跟戏文里学那些酸不拉叽的词儿。”

男人对上她的目光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。他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我……我刚才的事，抱歉。”

“呵。”李舒音嗤笑一声，转身就走，“下不为例。”

“等等！”男人终于急了，几步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放手。”李舒音甩了甩手腕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
男人的手指被攥得生疼，他却没有松开的意思。“那……那晚的事情，我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男人脸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足够让他踉跄后退几步。人群顿时安静下来，指指点点声此起彼伏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”李舒音抬手，指尖几乎要戳到男人脸上，“那晚的事情，我谁都不怪，只怪我自己识人不清。从今往后，咱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谁也别来烦谁！”

男人被打得懵了，捂着脸，看着李舒音决绝的背影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