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音把脸一扭，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，活像刚才被调戏的真是别人。人群里起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，她却置若罔闻，只盯着那男人。男人脾气看来是真冲了，脸涨得通红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指着她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……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问问你……”

“问问？问问就能伸手？伸手摸熟悉的姑娘脸，摸得干净点叫‘问问’，摸脏了叫‘动手动脚’！”李舒音嗓门提得更高，人群稀稀拉拉地往后退了退，毕竟她也算半个长安城里有点名气的姑娘了，说的话没人敢全信，但也不愿担上“冲撞名门闺秀”的风险。

男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什么东西。周围看热闹的见她仗着人多还敢顶撞，纷纷摇头缩脖子，这女的心是硬得能消了铁。正吵着，旁边有家绸缎庄的伙计跑过来，跺着脚小声跟那男人递了个眼色。

男人看那伙计，又扫了一眼李舒音，脸上血色更浓，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终于是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碰你，是我书……我书页不小心掉了，想捡……”

这话一出来，周围哄笑声更大了。李舒音嗤笑一声：“捡书？你那手劲，捡个破布条都得给你撕碎了！捡书还能顺便摸人家脸？”她这话不紧不慢，却又每个字都砸得让人脸上发烫。

男人被她讽刺得脸更黑，一时竟不知怎么回话。李舒音可不管他，扭头就往人堆里挤。刚挤出去两步，就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拦住了。

“舒音，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李舒音回头，就见自家表哥李珏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月白直裰，面容俊朗，只是此刻眉头微蹙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打扮的家伙，看起来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。

那男人见着李珏，像是见了救星，又像是见了阎王，立马站得笔直，微微躬身：“ानुचारा……我是曲府的……呃……曲少。”

曲少？李舒音挑了挑眉。长安城里姓曲的世家不少，可哪个曲少这么不长眼？

李珏的目光扫过曲少，又落在李舒音身上，沉声道：“起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