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诗瑶揪着件半旧的青色襦裙绕着朱雀大街走第三圈时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脚底板也跟磨破了似的生疼。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她昨儿夜偷藏的半块炊饼，可现在看来看去，那炊饼都成干硬的石头了。

"该死的！"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前面不远处就是西市，听说波斯商人的冰激凌摊子又摆出来了，几文钱一大勺，晶莹剔透的，看着就爽口。可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昨天顺手牵羊得来的三个铜板，连冰激凌的边儿都摸不到。

"得想个法子..."林诗瑶蹲在墙根底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青石板缝里的沙子。她想起玉器行的小伙计昨日私下跟她说的，西市南边新开的茶肆给跑堂的都是一天三个饱饭。可那茶肆老板据说最挑人，别说她这身脏兮兮的，就是想进去打工，也得能说会道会伺候人。

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传来"铛"的一声脆响。林诗瑶吓得猛地蹲起身，手一抖，手里的沙子撒了一地。回头瞅见是个系着靛蓝布围裙的矮胖子，正举着个破铜锣，上头贴着张褪色的红纸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"算命先生"几个字。

"姑娘要算命？"矮胖子眯着眼，三角眼珠子在她身上滴溜溜转。林诗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"不、不用。我..."她想说她就是想找个地方歇会儿，哪知道话到嘴边就变成了"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..."

矮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"歇脚好啊，歇脚也得花钱不是？"说着就往她面前凑，眯着眼比划起来，"贫道掐指一算，姑娘这是命中有贵人相助，却怕是遇着了...呃...'食难果'啊！"

林诗瑶听得一头雾水，正想发作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几个穿着官服的皂隶正朝这边走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抓起地上的布包往巷子里乱钻。身后传来矮胖子没好气的喊叫："喂！姑娘！这可是要钱的！"

钻进三条巷子深的茶肆后厨，林诗瑶才敢喘口气。掌勺的老王头正把切好的牛蒡子往大碗里扔，看见她手里的破布包就来气："诗瑶！你écurité又偷什么来了？昨儿那野兔肉还没暖透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