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e又灌了一大口凉咖啡，喉咙里咂摸出股怪味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的负增长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前天那项目，人称“老王的外孙”，结果被市场直接抽了一嘴巴。老王倒好，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下一堆烂摊子。今儿就得裁人，据说财务那边已经画好了十字，明儿一早就能宣读名单。Joe心里那叫一个乱，乱得像夏天刚割的西瓜，汁水横流，还带着青草味儿。

“操，这王八蛋张涛，真是个阴沟里翻船的货色。”他狠狠踹了桌腿一脚，声音不大，震得旁边的显示器闪了一下。张涛是项目组的技术担当，前阵子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跟某大厂有内线，能拿到独家算法。结果呢？画饼画了一箩筐，最后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交出来。现在倒好，项目黄了，全组就他一个幸存者，还得背锅。

Joe越想越气。这年头，混个饭吃咋就这么难呢？他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短视频解压，屏幕亮起的一瞬间，却看到一条推送——“都市打工人自救指南”。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这标题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他点进去一看，内容五花八门，什么“凌晨三点不睡觉，人生就能开挂”，什么“攒够钱就辞职，去远方浪”。Joe看着那些花里胡哨的文字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盘旋。

“扯淡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回桌上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自认是个明白人，这种自欺欺人的玩意儿，骗鬼呢？真正的清醒，不是在网上看几句漂亮话，而是能看清形势，知道自己在哪儿，该干啥。

他重新坐直身体，目光扫过电脑屏幕，像是在搜寻什么宝贝。突然，他停在了屏幕角落的一个小图标上。那是个云盘的标志，旁边还备注着几个字——“项目资料备份”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小东西，是他前天无意中发现的。当时张涛正对着电脑唉声叹气，顺手把一堆乱码文件上传到了云盘，还备注了这么个破备注。

“嘿，这倒是个玩意儿。”Joe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打开那个文件夹，里面果然是张涛备份的所有代码和文档。虽然有些地方像是乱写的，但核心框架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