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这王八蛋张涛，真是个阴沟里翻船的货色。" Joe 嘬着牙，把手里那杯凉透的咖啡往旁边一推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就他 ще 一人没走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直犯懵。

前天项目宣布黄了，今儿就得开始裁人。他这位置不算核心，按理说不该在第一批名单里，但张涛那小子倒好，踩着隔壁组的小李顶了上来。小李是个老实人，平时连个回执邮件都得等他确认的，就因为性格软，被张涛在会议上随意带了一句，就顺理成章地没了工作。

"这帮玩意儿，平时装得跟个人似的，真到了事儿上，比谁都快。" Joe 捂着胸口，感觉堵得慌。他是真觉得窝囊，自己吭哧吭哧跑业务，还得给这帮吸血鬼当踏脚石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这几天有没有空一起喝一杯。Joe 点了点头，脑子嗡的一声——喝酒？现在哪有心思！

"行，老地方老时间。" 他随口应着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他在想，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处理。小李那边他刚给了点钱，但那点钱在张涛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
挂了电话，Joe 站起身，走到茶水间。张涛正好端着水杯走出来，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讨好的笑容。

"哟，Joe，忙什么呢？" 张涛伸手想跟他握手，被 Joe 偏头躲了过去。

"没忙，刚看会儿数据。" Joe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涛，"张哥，今儿个给我倒杯咖啡？"

张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堆了回来："得嘞！" 他一边应着，一边把刚烧开的热水倒进咖啡机。Joe 就没动，就那么站着看着。

"其实吧，" Joe 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张涛心里发慌，"你那事儿，挺不光彩的。"

张涛手一抖，热水溅了出来，溅了他一手。他脸色瞬间变了，转过身，眼睛里凶光毕露："Joe！你他妈说什么呢？我不就……"

"我什么都没说。" Joe 歪着头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"我只是提醒你一句，做人别太缺德。你今天能坑小李，明天就可能是你。这行里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"

张涛气得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