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烟晃了晃脑袋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，看到顾云霆那张俊朗得过分却没什么温度的脸，她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死不了，就是有点晕。”

顾云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他本来不想管，可这女人昏迷了好一阵，现在醒了，总不能真让她一个人躺这儿。再说，林氏那美人胎子，前脚刚为自己病倒，后脚这嫡女又躺下了，这家里是专门克他的？

“能喝点水吗？”李如烟喉咙有点干，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顾云霆沉着脸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李如烟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喝了，感觉稍微舒服点。她放下杯子，视线落在顾云霆脸上，带着点审视，“顾云霆，你我素昧平生，你为何要将我扔在这房间？”

这话问得直白，顾云霆脸上 Steve Jobs 的表情都快凝固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我……”

“哦，”李如烟打断他，“忘了告诉你，我爹让我来照顾你，因为顾夫人病重。”

顾云霆嘴角抽了抽，“本王知道。”

“那你便不该如此行事。”李如烟冷哼一声，“还以为我傻呢。”

顾云霆从未见过这女人这样，明明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，说起话来却理直气壮，还带着股子刻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转念一想，好像还真不能。

他原本是想赶走这小麻烦的，可当看到她躺在病榻上，瘦弱苍白的样子，他那颗被相思折磨得几乎要爆炸的心，莫名软了一下。再想到林氏，他这才发现自己有多混蛋。

“抱歉。”顾云霆难得地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。

李如烟挑了挑眉，“ glossa。”

“……”顾云霆一时语塞。

李如烟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顾云霆，我爹说，你若再敢欺我，他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家法。”

顾云霆眼神一冷，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？我当然是想活下去。”李如烟不卑不亢，“至于如何活下去，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
顾云霆看着她，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有点意思。他冷笑一声，“本王倒要看看，你能怎么活下去。”

李如烟没理他，而是自顾自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。她虽然病弱，却是个爱干净的人，她让顾云霆去拿新的被褥来换掉那些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