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烟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晃动着几个模糊的人影，耳边是顾云霆略显沙哑的声音。她记得，自己好像是被他强行塞进房里的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头还是有点昏沉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顾云霆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仔细听，又不像。

李如烟动了动僵硬的身体，扯了扯身上柔软的丝被，嗯了一声，表示自己没事。

顾云霆眉头更紧了，“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

“记得一些。”李如烟睁开眼，努力回忆，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陌生的脸，还有……一双踩着自己/momentarily at one's feet的双脚。

那双鞋……是墨蓝色绣着银线的绣花鞋。

顾云霆蹙眉，“胡说什么呢？”

李如烟动了动手指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带来刺痛感，让她注意力回归现实。“我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在花园里跳湖。”

“那不是跳湖，是失足掉进去的。”顾云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，“幸亏我及时发现，不然你这条命就……”

李如烟打断他，“那个踩着我的人，是你吗？”

顾云霆动作一顿，随即移开视线，“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已经醒了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在赶人，李如烟心里有点不舒服，她想起身，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。

顾云霆见状，上前一步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，“需要我扶吗？”

李如烟看着他过于英俊的脸，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好像能勾魂摄魄。她想起前几日，自己在花园里似乎撞见过他，那时他正和一个陌生女子说话，那女子看到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……厌恶？

“我没事。”李如烟摆摆手，声音有些微弱。

顾云霆没有再坚持，只是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。

李如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干脆闭上眼，开始养神。屋里很安静，只能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身穿绿裙的小丫鬟端着一碗汤进来。

“小姐，时辰到了，该喝药了。”小丫鬟将汤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李如烟睁开眼。

她看到那碗黑乎乎的药汤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“我不要喝这个，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