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烟眯着眼，对上顾云霆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、此刻却冷得能杀人的脸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想骂句娘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
顾云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触手温热。“醒了？”

“疼……” 李如烟呻|吟一声，身体绷紧，想起昨夜迷迷糊糊里听到的对话，还有那根差点刺穿她心口的毒针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她扭头，看向病床另一侧，孟婉柔那副装柔弱、实则得意洋洋的样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顾云霆注意到了她的视线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她……惹你不高兴？”

李如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高兴？我差点被她毒死，高兴什么？”

顾云霆沉默了一下，突然道：“你醒得很及时。”

“及时？” 李如烟愣住，眼神飘过去。

顾云霆没看她，只是看着窗外，“孟家那 rigorosus 一向对付不长眼的手段，你若晚点醒，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”

李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孟婉柔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突然觉得恶寒。这女人，真是个笑面虎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想坐起来，结果差点闪到腰。顾云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声音还是没什么情绪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膝盖……还有腰。” 李如烟扶着床栏，缓慢地坐直了些，腰间缠着一块干净的白色布条，触感有些凉。

顾云霆让人送了basal thermometer 和汤药进来。丫鬟恭敬地放下东西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，留下两人独处。

李如烟接过basal thermometer，自己夹在腋下。她瞥了一眼顾云霆，没说话，开始捣鼓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。

“尝尝。” 顾云霆把瓷勺递给她。

李如烟挑眉，接过勺子，舀了一小口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这味儿……太冲了，还麻。” 她嘟囔着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顾云霆看着她那副嫌弃的模样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药效就是这样，驱寒解毒，你忍着点。”

“我这疼得要命，哪还忍得住。” 李如烟把汤药推回去，“给我换碗清淡点的，或者……就给我吃两个鸡蛋，暖和。”

顾云霆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：“医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