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挣扎着又闭上了。陈默脚步声走到她床头停住，她能感觉到床垫跟着轻微颠簸。“睡这么死，叫你都不醒。”他难得压低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涩。林薇哼了声，翻个身背对他。

陈默没生气，弯腰把她脚边的背包捞过来，顺便伸手掖了掖她滑落的被角。林薇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那味道她之前好像在超市促销打折时闻过。这人动作倒是挺勤快，就是……不该待这儿。她闷头呼吸了两下，果然又睡着了。

第二天十点多，林薇在闹钟震颤下清醒过来。客厅没人，她趿拉着拖鞋溜出来，准备给自己做早饭。刚把面粉倒进盆里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，紧接着是林薇妈惊喜的喊声：“默儿！陈默你总算回来了！”

林薇脑袋“嗡”一下，手里的面粉糊直接甩脸上。陈默穿着她爸那件大号白背心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一边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。他没看见她，径直走进厨房，开始拆早餐煮。

林薇看着后脑勺，突然有点想哭。昨晚他明明在她床上睡了一宿，今天却像没事人一样去给林阿姨做饭。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隐情？

正发呆，林薇妈端着碗出来，眼尖瞥到女儿脸脏兮兮的。“怎么了薇薇，面粉糊脸上了？”她伸手就要帮林薇擦，“昨天跟陈默吵架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林薇赶紧往后缩，妈的眼神太锐利了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。她自己都觉得可笑，明明就见过陈默两三次面，为何会紧张到这程度。

“那就好那就好，”林阿姨把早餐碗放下，欲言又止，“默儿，你跟薇薇……是不是该谈谈了？”

陈默头也没回，只说：“妈，我就是来吃饭的。”

林阿姨哼了一声：“吃饭能当饭吃？”她走到玄关换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薇薇啊，妈知道你跟默儿有误会，但你看看他，天天往咱家跑，心思全在你这儿，这孩子……”

“妈！”林薇打断她，声音带着点火气，“别胡说八道！陈默不喜欢我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林阿姨眼睛一瞪：“胡说？昨晚我儿子在咱家睡一宿，你跟我说不喜欢？”

林薇彻底傻眼。昨晚……昨晚他真睡这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