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是睡着的，但耳朵还挺灵敏，听得出是陈默的声音。沙发垫子硌得慌，她把脸往旁边挪了挪，偷偷把背包扔到腿上压着，这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昏暗的客厅光线刚好能照亮他轮廓，他站在玄关脱鞋，脚上的皮鞋跟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不像是在问，又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林薇把眼缝又缩窄了点，没说话。她记得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估计是陈默的微信。她平时很少回他，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聊天框。信息是：“晚上早点休息。” 典型的陈默式关心，冷冰冰的，像块冰棱子往人身上贴。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回了句：“好。” 发出去就后悔了，脸怎么这么大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穿着家居服走过来，在林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“滚过来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位置。

林薇哼唧一声，慢吞吞地挪了挪，结果背包带子勾住了沙发垫子，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栽过去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扒拉，陈默已经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
“毛手毛脚的。”他低声说，手没收回，搭在她肩膀上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迅速把脸扭到另一边去。这感觉……怎么形容呢，有点像高中时代，她跟周子安偷偷摸摸在教室里说话的时候，外面有人走动，他会下意识地把她的手藏到桌子底下。

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”陈默又问。

“我没有。”林薇嘴硬，心里却有点慌。她和周子安的事情，陈默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。虽然他从来没戳破过，但那种人精，怎么可能没察觉到。肯定是……林薇不敢想下去。

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听起来有点凉。“林薇，你心里那点小九九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看他，眼睛里全是惊讶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陈默挑眉，指了指沙发另外一边。“你自己手机掉地上了。”

林薇低头一看，昨晚玩累了直接把手机揣兜里就睡了，今早起来收拾才发现遗在沙发上了。她这才想起来，昨晚睡前好像又刷到周子安发的朋友圈，两人一起看电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