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口沫横飞地讲着，那架势跟背诵乘法口诀似的，虽然磕磕巴巴，但总算把下半年的市场规划给完整抛出来了。底下那些刚才还交头接耳的家伙，这会儿也绷着个脸，假装很认真地在听。

林晚这边，她是真没啥兴趣听这些商业指标，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个电话。电话是李叔打来的，语气比平时凝重得多，只说是在查三年前江城那件事的后续，让林晚多留个心眼，最近风声有点紧。

三年前江城那件事，可不止一个简单地产项目失控那么简单，底下牵扯的人太多，暗线交错，林晚自己也只晓得个大概。她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里头那叫一个烦躁。这都三年过去了，怎么还阳寿到阴曹地府来给她添堵？

老赵的汇报终于结束了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就是一阵不自然的鼓掌声。有人站起来，挪到林晚身边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：“林总，赵经理这个规划，您看……”

林晚抬眼看了那人一眼，是市场部的王经理。这人心机可深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可每次出事，总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
“还行吧。”林晚面无表情地回了句，心里却骂道，行你个头啊，这帮家伙就知道拿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糊弄人。她摆了摆手，“行了，都散了吧，有啥具体问题私下沟通。”

众人如蒙大赦，纷纷告退。王经理也识趣地跟着人群一起走了，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一下林晚的胳膊，那小动作明显是做给旁边的人看。

等人都走光了，林晚直接抓起手包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停了一下，回头对留下收拾文件的行政小姐姐说：“文件不用整理了，明天让老赵来取。”
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刚出公司大门，一阵凉风吹来，林晚才感觉身上那层烦躁好像稍微散了点。她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家里的地址。在车上掏出手机，翻出李叔的号码，想了想又划掉了。这种事情，还是等晚上再说吧，白天打电话太扎眼。

师傅开车很稳，一路绿灯。等车拐进小区那条僻静的小路时，林晚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前面路口，一辆黑色轿车一直停在那里，车灯还亮着，司机位置的人影在玻璃后面晃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