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2023年5月28日，10:03。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我眯了眯眼，鬼使神差地按掉闹钟。没睡够，或者说，睡不着了。

楼下小区还是跟昨晚一样，死寂。偶尔有风刮过，树叶“哗啦”响一声，更显得这地方邪门。我住在十八层，按理说这时候楼下的动静我听不清，但那股沉甸甸的寂静，像块大石头压在胸口。

我走到窗边，扒着铁栏杆往下看。昨晚没关窗户，晚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有点像刚下过雨的样子。但现在是上午啊，怎么会有雨？不对，我记起来了，新闻里说今天凌晨有小规模流星雨，那些碎片肯定砸在地上了。

就在这时，小区中心花园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
不是手机的光。

我眼睛一睁。那东西很小，像个人形，站在草丛里，一动不动。但最近亮了好几次，每次都只有一两秒，颜色时明时暗，像是信号不良。
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是幻觉吗？眼花了？

我凑近了点，伸长脖子。那东西还在，确实是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，背影对着我，手里好像还举着什么东西，但看不清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独居快三个月了，这种幻觉我遇到过几次，每次都自己吓自己。但这次……感觉有点不一样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抓起钥匙往下走。楼道里灯光明亮的，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。每上一层楼，脚底板都觉得有点发软。

到了楼下，小区中心花园。这片地方以前挺热闹，现在杂草丛生，落叶铺了厚厚一层。老槐树最大，像个驼背的老人，枝丫张牙舞爪地伸着。那东西还在，距离大概有两三米，蹲在树荫里。

我皱着眉走过去。

走近了，那东西晃了一下，似乎想站起来。但它的动作很僵硬，像个提线木偶。

「谁？」我出声问道，声音干涩。 那人没有反应。 我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点：「喂！你谁啊？」

这次，那人真的转过身来了。

我愣住了。

那是个女人，大概三十岁左右，穿着灰色连衣裙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全是泥，看得不清样貌。最关键的是，她的右臂空荡荡的，应该在肩膀位置断了一半，皮肤、肌肉、骨骼都没了，只有一件黑布衣服还挂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