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 时分，厉氏集团顶楼餐厅的落地窗映着惨淡的夕阳，空气里还飘着午后的热浪。苏棠慢悠悠地搅着面前的水煮鱼，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男人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

“厉总，您说您这鱼摆盘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？就一锅鱼，还配了九宫格，您这身价，是不是该省着点花？”苏棠放下勺子，双手抱胸，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挑衅。

厉司寒抬眼，视线落在她碗里那堆得冒尖的辣椒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苏棠，你口味这么重，是欠收拾了？”他语气不变，但眼神里却藏了点笑意。

“怎么？难道厉总您对辣椒过敏？”苏棠挑眉，“还是说，您是觉得我口味轻，配不上您的身份？那您要是觉得我配不上，我这碗鱼您别动，我搬去大厅吃去了。”

厉司寒：“……” 他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、甚至带着点小委屈的表情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。“行，你搬。”

苏棠得意地哼了一声，好像自己真的要搬去大厅。厉司寒看着她那副样子，突然就觉得，这闹别扭的丫头，还挺有意思。

“说吧，今天又想提什么要求？”厉司寒放下筷子，姿态放缓了些。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苏棠搅了搅鱼，“就是想问问厉总，您觉得我嫁给你，是图您什么了？”

厉司寒看了她一眼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问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苏棠歪着头，故意咬着牙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猫。“我图您的钱啊，您的豪宅，您的跑车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您的契约婚姻？”

厉司寒挑眉，显然没想到她直言不讳。“苏棠。”

“嗯？”苏棠抬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怵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怼回去，“怎么？您不地道啊？结个婚还藏着掖着，让人家猜？”

“我说，”厉司寒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以后别再提那两个字。”

“那两个字？”苏棠挑眉，“是指‘钱’还是‘契约’？您挑一个。”

“都别提。”厉司寒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，有点好笑，“提一次，罚你周末去我司随便哪个项目当志愿者。”

“……”苏棠的小脸瞬间黑了，“厉司寒，你这人是不是太过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