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她桌上跳得欢实，嚎叫得能把人吵聋。沈倾城眼皮都没抬，刚做的高强度瑜伽，身体的每一根筋都还在叫唤。那铃声刺耳得跟城管查无证摊贩似的，她眉头一皱，手伸过去，“啪”一下就给掐了。沙发陷得深，软得能吞下一只土狗。

手机黑了，是裴凡的。沈倾城嗤笑一声，懒得理。合同是签了，但那只是个幌子，各取所需罢了。她翻了个身，脸朝外，装睡。

“咔哒”，门开了，鞋尖在玄关停顿了一下，才被踢到一边。玄关灯亮起，照亮了玄关柜上那盆歪脖子绿植，叶子蔫巴巴的，活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鞋柜拉开，拿出的是她的拖鞋。没有客套，走进来，弯腰捡起桌上的水杯，拧开，倒水。哗啦一声，冰块撞杯壁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沈倾城闭着眼，能感觉到有人靠近了。她习惯性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结果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。柜子结实，把她硌得生疼。

“嘶——”裴凡抬手，看了看卡在肋骨那里的袖口，然后帮她把那截袖子抽出来。手稍微碰了一下她的肩膀，温热的触感，挺有料。

沈倾城哼了一声，没动。

裴凡没在意，走到她身边，拉开床头柜的抽屉，从里面拿出她的睡衣。递过来的时候，手指也探了过来，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。沈倾城猛地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衬得你脸更白了。”裴凡低声说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就像陈述事实。

沈倾城心口有点堵，懒得理他，一把抓过睡衣穿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抓几把辫子，囫囵脑袋一甩。灯光下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淬了毒的蛇。

裴凡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

洗漱的时候，卫生间里水声哗哗。沈倾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摸了摸脸。昨晚为了赶一个策划案，熬到凌晨三点。这脸，是该被揍一顿了。

洗完澡出来，换上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披在肩上。裴凡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，一见她出来，端起一杯递给她。

“今天天气很冷。”裴凡说。

沈倾城接过，热可可烫手的，她吹了吹。那杯是热的，另一杯，摆在那儿，显然是给他准备的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回到沙发上，重新躺下，这次脸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