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镜子里的自己眼下黑一块，嘴唇干得起皮。他有点搞不懂，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鬼使神差的，就接了那个电话。

“得，算是进来了。”他自嘲地叹了口气，心想着等会儿得跟老周解释解释，这事儿千万别让他知道，不然老妈知道了得气出心脏病。

刚坐下一会儿，一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就提着个保温杯过来了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：“李明是吧？我是负责你这次‘教育’的民警小程。别紧张，就是讲讲课，看你反应怎么样。”

民警小程人看着还行，也挺客气，给李明倒了杯水，就开始讲那些老生常谈的安全防范知识。“现在社会上的诈骗手段五花八门，你这个情况是典型的……”

李明心里嘀咕，这他娘的不就是嘛，还典型。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点着头，人家小程说得头头是道，也许是想看自己态度好吧。

讲完了，小程还真就问了句：“你刚才听明白没？那个试镜电话，是让你到一个偏僻的地址，然后给了你一笔钱，让你去银行转账，说是先付你预付款，对吧？”

李明心里一愣，没想到这小伙子观察还挺仔细。他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差不多是这样。”

“那笔钱你转了？”小程追问。

“……转了。”李明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以为是真机会，加上那人催得急，脑子一热就转了。结果没一会儿，钱就被冻结了，然后警察叔叔就打电话让我过来了。”

小程看着李明，突然笑了起来：“行了，态度还算端正。其实你这事也不算太严重，就是稍微有点不长眼。来，填个保证书，以后注意点，别再上当就行。”

填完保证书，拍了张照片留作“纪念”，李明心里总算松了口气。这次总算没留下案底，也没扣钱，算是侥幸。

这警察局门口，跟菜市场似的，几个被“请”来的人聚在一起，低声抱怨着。有看上去像小老板的，也有李明这样的年轻人，几个大妈正在那儿讨论着怎么又被骗了多少，语气里带着点哭腔。

李明没掺和，低着头往外走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发来的短信：“李先生，很抱歉之前的安排给您带来了困扰。不过，另外的事情我们还是可以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