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又来送菜的？”老张嘴里叼着根海带，眼神懒洋洋地盯着那条碧绿海蛇。这鬼东西昨天刚让他踩过一脚，今天又冒出来了，是不是对他昨天把隔壁虎头蛇族的婚礼搅黄有意见？

海蛇脑袋微微晃动，信子吞吐得更快了些，半人高的身躯在狭窄的水草丛里不安地扭动。“张长老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附近传来，估计是这条蛇的同伴，“这凡人最近邪门得很，您看……”

不等同伴说完，老张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随手把手里那颗刚从蛤蟆壳里抠出来的珍珠往海蛇面前一扔。“滚吧滚吧，吃这个去，够你们塞牙缝的了。老子的珍珠，可不是你们这些小角色能碰的。”珍珠在甲板上打着转，几条更小的鱼群立刻扑了上去，海蛇瞅了瞅，不甘心又不甘心地缩回水草丛，没过两分钟又探出半个脑袋，估计在琢磨着要不要抢鱼群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，把珍珠捞起来塞进口袋，这玩意儿虽然不值钱，但关键时刻还能塞塞牙缝。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腰间那件洗得发白的凡人布衣服在深蓝的海水中泛着丝丝缕缕的光。这身衣服是老张的宝贝，当初为了娶媳妇儿，把家里祖传的银项圈都卖了买来的，现在穿在身上，感觉看着都土。

“得，今天也该想想辙去岸上混混了。”老张挠了挠腮帮子，心里叹气。深海这鬼地方虽然安全，但物资太匮乏了。上次去珊瑚礁那边搬点珊瑚当装饰，回来就被一群小丑鱼追得鸡飞狗跳，差点连裤衩都赔上去。现在手里这点珍珠，估计撑不过这个月。

他拍了拍口袋，里面除了那颗珍珠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凡人钞票，还有两根冻得硬邦邦的海带干。得，看来得想想怎么搞点“硬通货”了。老张摸了摸下巴，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。去渔港看看？不行，那帮愣头青渔民根本不信海里有什么长老，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。还不如去那个沿海的镇子，最近听说镇上来了个能人，把镇子弄得挺红火，说不定……

“咕噜。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得，看来是时候搬起家伙去岸上混饭吃了。他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快落山了，得赶紧找个地方准备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