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崽子，那玩意儿是你的？”老张伸手在鞋底拍了拍，吓唬那巴掌大的蛤蟆。那蛤蟆眼珠子骨碌一转，没动，估计是觉得他鞋底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

老张撇撇嘴，这小东西，忒刚了。他弯腰，手指头在附近珊瑚缝里捅了捅，哗啦一阵水响，几条拇指长短的小鱼受惊跑了。老张嘿嘿一笑，伸手一抄，三下五除二，就在蛤蟆眼前，扔了条活蹦乱跳的小鱼。

“看看，这才有意思吧？”老张把鱼往蛤蟆面前一放。那蛤蟆瞅了半天，慢悠悠地伸长舌头，叮地一下，把小鱼吸进了嘴里。动作算不上快，但效率挺好。老张咂咂嘴，嘿，真是个吃货。

刚把那蛤蟆甩开，老张腰间的铃铛就丁零一声颤了颤。他顺着手腕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海龟，正仰着头看着他，龟壳上还挂着几片水草。

“哟，老伙计，啥事儿啊？”老张伸手在龟壳上拍了拍，海龟象征性地缩了缩脖子，算是回应。老张把海龟翻过来，看到它脖子里卡着片什么东西，伸手一掏，是个干硬的鱼骨头。

“啧，吃相难看。”老张皱皱眉，海龟张嘴一吐，把鱼骨头又给了他。“谢了啊，哥们儿。”

海龟眨眨眼，慢悠悠地钻进珊瑚丛里不见了。老张摇摇头，转身准备回礁石堆上。刚走了没两步，脚底下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比刚才还响。

这次老张没急着低头，他借着从水面上透下来的阳光看了看周围。嘿，这小蛤蟆，还跟来了。老张停下脚步，没动，等那蛤蟆凑上来。

果然，那蛤蟆爬到老张脚边，又仰着脑袋瞅他手里的咸鸭蛋。老张盯着它看了几秒，突然哈哈一笑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你馋，但没门儿。”老张指着前方，“想跟哥混？跟哥走，晚上管你吃鱼。”

那蛤蟆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老张转性了。它歪着脑袋，大眼睛骨碌碌转，似乎在琢磨老张的话。老张见它没动，伸脚在它身上踩了踩，蛤蟆“哎呀”一声，鼓起腮帮子，一脸委屈。老张哈哈大笑，“跟我混，就得有牺牲精神！”

咕咚一下，老张把最后一个咸鸭蛋扔进了水里。那蛤蟆眼睛一亮，噌噌噌就往鸭蛋飘去的方向爬。老张看着它的背影，咂咂嘴，得，看来这晚饭是吃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