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晃晃悠悠在鲨鱼背上，这鸟窝头早就被浪涛打卷了，几根头发就跟海带似的胡乱飘着。底下这条灰鲭鲨叼着他，速度不快不慢，显然是故意拖沓。老张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招聘信息明明白白写着“深海长老处”，怎么派个人过来还带“海上渡渡鸟”的？搁浅了不说，这台风天海上浪涛大，颠得他七荤八素。

鲨鱼哼哧哼哧吐着气泡，往前游。老张赶紧抓紧了鲨鱼背上的肉鳍，这玩意儿滑溜溜的，有点坑。他扭头往下看，黑漆漆的海水翻滚着，只有几缕阳光从海面斜插下来，给水里的东西镶了道道金边，看着挺美，但老张只想骂街。早知道当这劳什子长老，早找个岛当渔夫了，天天摸鱼摸虾多自在。

突然，鲨鱼慢了下来，在一片稍亮的水域悬停。老张往下瞅，嚯，底下好大一片礁石，像迷宫似的拐来拐去，几棵红色的珊瑚像盆景一样插在水里，几条色彩斑斓的小鱼在珊瑚间钻来钻去，煞是好看。更远处，隐约能看到几个影子，蹲在礁石堆上，一动不动，像雕塑似的。

“大佬，到哪儿了？”老张试探着问鲨鱼，“咱这活儿，该干啥啊？”

鲨鱼没应声，反而使了个急转弯，往礁石堆那边划去。老张吓一跳，这要是搁岸上，直接翻车。他赶紧抱紧鲨鱼，跟着往里走。越靠近那几座礁石，水里的光线越是昏暗，只有几盏 sessile 的发光水草散发出幽幽的光，给这地方添了点诡异气氛。

转过最后一个拐角，豁然开朗。一块巨大的黑礁石上，蹲着两条足有水牛大小的大鱼。一条特别显眼，通体雪白，只有嘴边镶着几撮黑胡子，看着就凛然。另一条体型稍小，浑身乌黑，就两个眼睛透着红光，贼溜溜的。

老张眼睛一缩，这……这不好吧？这事儿不是摆明了当苦力嘛，怎么直接来了两个“活祖宗”？尤其是这黑鱼，看着就不好惹，红眼睛一瞪，老张腿肚子都发软了。

鲨鱼嘎吱嘎吱在黑礁石前停下，对那两条大鱼“噗通”一个礼，算是拜见了。老张也学着样子，在鲨鱼背上“噗通”一下，差点摔下去。好在鲨鱼反应快，单鳍一蹬，稳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