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坐起来，棉袄挡在眼前，晃了晃才勉强看清屋子。四壁是些老掉牙的木板，糊着发黄草纸，墙角熏得黑乎乎的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旱烟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这是从哪儿翻出来的？前头记得自己被那帮黑脸汉子追， Новый 绊马索一绊，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“嘶……”王胖子手按着腰眼子，龇牙咧嘴地转了转，浑身骨头像是要散了。这身衣服太不客气，棉袄里絮的棉花都硬成了块，袖子老长，端碗都得小心翼翼。裤腿更是离谱，一长一短，短的那只都快到大腿根了。

“老王，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王胖子估计这辈子没被人用这么粗的嗓子喊过。他叼着裤腿，挣扎着爬下炕，趿拉着长短靴子来到门口，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刘老爹。”来人往里头凑了两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，“你这小子，可算醒了。刘二娘可愁坏了。”

刘二娘？王胖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难道是……他想起那帮追来的黑脸汉子，脑袋嗡嗡作响。这要是李家的人，自己这小命可就悬了。

“快进来吧，看你这脸色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刘老爹说着，把脑袋又缩了出去。

王胖子闷头走了进去。屋里收拾得还算利索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四条凳子，墙角还堆着些柴火。屋子不大，但挺暖和。一个干瘦老太太坐在炕沿上，正拿着针线忙活着，见王胖子进来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挺冷淡。

“妈。”王胖子讪讪地打招呼。

“哼，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种，搅了我们刘家的清净。”老太太头也没抬，针线活儿不停，“赶紧先喝口水，饿了吧？桌上那点剩饭，自己看着吃。”

王胖子走过去，看着桌上的剩饭，是一碗稀粥，几块黑乎乎的饼子。他也不客气，抓起一块饼就啃起来，干硬得厉害，嚼得他牙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要饭。”老太太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冲。

王胖子也不生气，毕竟自己这身打扮确实惹人烦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心里却直打鼓，这刘家到底是什么情况？刘二娘又是怎么回事？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胖子咽下口饼子，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