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碗热乎乎的汤放下，一股子苍谷面和草药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老板娘往他手心里塞了个烤地瓜，烫得他直缩手，“路上暖和暖和，后山林子邪性，晚上别一个人走。”林默笑笑不说话，这点子土方子他听多了。

坐上颠簸了一上午的皮卡车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后山那条土路泥泞得很，车轮碾过去，扬起一阵阵灰。林默支着车窗往外瞅，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老松树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活像有人躲在暗处说话。

车到半山腰，前面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灯笼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车，摇下车窗喊了声：“有人吗？”灯笼晃了晃，朝他这边慢慢挪过来。

是个老婆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些干柴火。老婆子眯着眼，指了指后面：“走这边，山路宽点。”林默谢了声，跟着她往旁边小路走。

小路窄得可怜，两边都是陡坡。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林默发现前方有股炊烟，这时候天完全黑了，那烟头在夜色里亮得刺眼。老婆子指了指旁边一栋破败的老宅子：“住那儿吧，我婆娘以前就住这儿。”那宅子孤零零地立着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，黑漆漆的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您……”林默试探着问，“您是这儿的？”老婆子没回答，只是从篮子里掏出把火柴，摸出个油灯点燃。昏黄的灯光一摇一晃的，照出屋里昏暗的角落。林默注意到屋子中央有个供桌，上面摆着个蒙尘的木牌，牌子上刻着两个字，他瞅得仔细，“万”和“明”。

“您要住这儿？”林默忍不住又问。老婆子把油灯放在桌上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我孙子刚走，守着这老宅子。”

林默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哪还有人信邪的？可这老婆子行为举止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。他喝了口水，准备再探探口风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……老鼠？

“是耗子吧。”林默刚要起身，老婆子一把按住他，“别动。”接着掏出个小铁盒，打开盖子，一股刺鼻的药味混着硫磺味猛地窜出来。林默觉得嗓子眼一烧，差点栽倒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