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 pack 了一箱资料，从城市里出来的时候，下午的太阳还蛮给面子的，暖洋洋地照在身上。他这民俗学者当得实在有点混不下去，工资不高，事儿还多，三天两头要往乡下跑。上回在江南水乡，差点被那帮跳大神的老法师给忽悠了，说是要他帮忙Lua神仙，其实就是为了骗点香火钱。这回他打算换个地方，去个更偏的山区，找找有没有新鲜玩意儿。

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转了半天，路两旁的树林子黑黢黢的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林越打开车窗透透气，冷风一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山里的夜晚来得特别快，天刚擦黑，他就得找个落脚点。

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老太太，背着一捆柴火，站在路边。老太太穿得挺破旧，脸上沟沟坎坎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，眼神却特别亮。林越摇下车窗，问：“老奶奶，您这儿有吃饭的店吗？”

老太太没抬头，指了指前面：“顺着这路往里走，翻过去就是。”

林越谢了声，把车停在路边，跟着老太太往里走。路越来越窄，两旁的树也越来越密，脚下的路也坑坑洼洼的。林越心里有点打鼓，这老太太看着怪模怪样的，不会是个什么山精鬼怪吧？他自个儿哆嗦了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到了老太太说的那个地方，果然有个小破店，门口挂着灯笼，里面的亮着昏暗的灯光。林越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陈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店里只有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照片，看不清是什么人。

老太太已经坐在桌子旁边了，面前放着一碗热水。林越赶紧坐下，说了声：“谢谢老奶奶，您也吃点东西。”

老太太抬起头，看了林越一眼：“你要采访我？”她的声音嘶哑沙哑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越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在搜集一些山里的传说故事。”

老太太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吓人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，像是藏着什么秘密：“年轻人，你运气不错，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见过你这么实诚的人。”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这老太太不简单，不敢再问太多，点了一碗面，闷头吃。面汤是咸的，面条硬邦邦的，但饿极了的东西总能填饱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