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年卡，请出示。”售票员头也不抬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阿杰把皱巴巴的老年卡递过去，又掏出手机扫码。如果不是今天刚好遇上查票，他真不想掏这个。上个月刚买了一部新手机，屏幕还没ladeng干净呢，就为这点破事。

“谢谢啊。”阿杰把座位让给旁边打瞌睡的大妈，自己则缩在后排，把背包往腿上一抱。今天不知道怎么的，风刮得特别邪乎，公交车上还全是人。这种天气，能有个座位已经烧高香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地图软件上面显示着公司地址，还有九公里，距终点站还有十分钟。阿杰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新来的项目组，第一个任务就够他喝一壶了。不是他能力不行，主要是甲方爸爸那边要求太离谱，改了又改，客户还总是变卦。

“哎，小伙子，新来的？”旁边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阿杰抬头，是个秃顶的中年人，眼角有细纹，架着一副圆框眼镜，看起来有点斯文，但眼神透着一股精明。

“是啊，张哥，我是新来的阿杰。”阿杰连忙回话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“别紧张，公司都这样。”张哥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往阿杰面前一递，“刚买的烤红薯，趁热吃了路上暖和暖和。”说着，还掰了一小块递给他。

阿杰愣了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谢谢张哥，不用不用，我这有吃的……”他口袋里还装着早上没舍得吃的包子，现在硬是咽了回去。

“拿着吧，我摁都摁烂了。”张哥把烤红薯往他手里一塞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好好干，以后有奔头。”

阿杰看着那袋红薯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熨帖了一下。他这是第几天没好好吃饭了？记不清了。房租、交通、饭钱，每一笔开销都在往死里压。

“那我先走了啊，张哥。”阿杰把红薯塞进包里，刚想把手机收起来，就听见张哥说：“等等。”

阿杰回过头，张哥正指着地图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：“你看你这路线，每天走这几站，其实能绕路避开早高峰的。你看这个路口，走快点，坐前面那路车，八点前能到，不堵车。”

阿杰凑过去看，眼睛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