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快半个钟头，天色还暗沉沉的。阿杰肚子早就叫得咕咕响了，但他口袋里就剩两张皱巴巴的十块纸，连盒饭都吃不起。寒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他下意识又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扯进衣领里。

“唉，这破公交，慢得跟蜗牛爬似的。”阿杰嘟囔着，目光在站牌线路图上瞟来瞟去。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，发现旁边站着一个穿得比较时髦的年轻女人，正拿着个手机使劲刷着。那女人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看起来挺急。

阿杰心里没来由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自己白天在人才市场碰到的那个招聘“会所顾问”的活儿。说是管吃住，底薪四千五，提成超高。当时那老板嘴皮子都快说塌了，就差他签个字。后来回家一琢磨，总觉得有点邪门，但眼下日子实在过不下去，他…还是去面试了一下。

“美女，等公交呢？看你好像也在找车？”阿杰壮着胆子搭话。

那女人转过头，阿杰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她脸上还沾着点灰，头发蓬松，但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像山里的溪水，带着点警惕。她打量了阿杰几眼，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去城南那边。”

两人你就看我的眼色，我看你的眼色，沉默了几秒。阿杰偷偷瞄了那女人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跳跃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她更加柔弱。

“那个…”阿杰鼓起勇气，“美女，我…我朋友在那边开了个小公司，招聘人。你要去城南吗？兴许…能帮上点忙？”

女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开：“不用了，我男朋友叫我去的。”她把手机对着阿杰，“导航呢，这里信号不好。”

阿杰讪讪地笑了笑，接过手机看了看。果然，地图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多公里，但他看不懂那女人手机屏幕上的字。他正想还给她，突然手机响了。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，催他这个月房租，还威胁说再不交就把他赶出去。

阿杰脸顿时就红了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关掉信息，心乱如麻。

女人似乎察觉到不对劲，放慢了脚步：“怎么了？”

阿杰喉咙发干，支吾道：“没…没事。那个，我看你…你要去城南。我朋友说他们招人，我是想去面试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