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公交，摇摇晃晃又晃晃悠悠，好像坐在摇篮里一般。阿杰打了个哈欠，后背被挤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这趟公交，他坐了快一年了，每天都像这样，到站了还得自己挤出去，不然就是下一站才停。二线城市，节奏慢，但生活成本可不慢，房租一涨再涨，他这点工资，好像流水一样，哗哗地就没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板发的消息。“阿杰，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字不多，但那股压迫感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。他尽量不去想，晚上回去多琢磨琢磨，总有办法的。

下了公交，又是走一段路。老城区的楼，七楼，没有电梯。阿杰背着个半旧的背包，一步一楼，气喘吁吁。到了家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合租的室友老王正在做饭，看见他，头也没抬：“回来了啊，晚饭自己垫补点。”

老王比阿杰大几岁，也是在这座城市打零工的。以前在工地干，后来家里人生病，就不干了，现在就在这合租的房子里，卖点小东西。他炒了两个菜，都是简单的，土豆丝，青椒炒肉，但吃着还挺香。

“老板让你明天去办公室，没事吧？”阿杰坐下，扒拉着米饭问。

老王夹了块肉，放进嘴里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又要骂你业绩不好。你那单生意，我看悬啊。”

阿杰默默点头。他最近接了个活，给学生代购教材，结果教材出了点问题，他自己掏钱赔了点，还被学校骂了一顿。老板知道了，自然不高兴。

吃完饭，阿杰坐在电脑前，开始琢磨。生意不能这么搞下去了，再这样下去，别说赚钱了，吃饭都得成问题。他打开了手机上的短视频，浏览着各种小生意案例。有人卖柠檬茶，有人卖手工艺品，有人就在路边摆个摊，卖点小吃。

“一条街过去，有个市场，很多人摆摊卖水果，如果搞点特色水果，会不会有人买？”阿杰自言自语地嘀咕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这个城市很大，机会也多，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，没有背景，没有资源，能做的，就是不断尝试，不断失败，再不断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