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的唾沫星子甩得林默眼睛都眯起来了。他手一抖，刚拿出来的外卖袋子没端稳，“啪嗒”掉地上，几瓶冰美式溅出来，在光亮的瓷砖上晕开一片水渍。

“我欠你几个亿？”林默低头看着自己那身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领口歪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裂得像蜘蛛网撒了糖。

“就你这样，想准时送外卖？我看你下次能把餐送到小区门口喂狗！”王婆叉着腰，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，“陈昊那单，你赔我钱！”

陈昊是小区里的大少爷，点的是最贵的黑松露意面，结果林默为了赶时间，把外卖箱盖子拧没拧紧，汤汁泼了对方一身。那小子没怂，直接报了全价损失。

“赔钱赔钱，我命都给你赔了！”林默扯着嗓子吼回去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他这外卖小哥是当得憋屈，前星际战将的脑子，愣是被生活磨得只剩下一堆碎渣渣。

外卖店后门传来急促的铃声，林默手忙脚乱去接电话。电话那头，苏曼婷的声音软软糯糯：“林默，你到了没？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
林默嗓子发干，差点被卡住：“暂时有点堵车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电话那头立刻拔高了八度，“我约了朋友晚上吃饭，你就不能快点？”

林默嘴角抽抽：“我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手机“啪叽”一声又被王婆抢走。

“又找借口？”王婆扬起他的手机屏幕，对着苏曼婷的方向吼，“陈昊的损失，你打算怎么赔？少废话，先还我500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出笑声，然后是轻柔的晚安。林默彻底傻眼，他怎么知道陈昊的损失？更离谱的是，苏曼婷居然主动挂了电话？

王婆捏着他的手机，像是捏着什么珍宝似的摇晃：“林默，我看你脑子是给出租车司机当充电宝了吧？”

林默默默捡起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冰美式瓶子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拍拍大腿：“走！今天我请你吃大餐！赔陈昊钱，我赚苏曼婷一顿！”

王婆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哟，小子，还敢主动认怂了？行，这事我帮你摆平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林默急切地问。

“但你得请我吃顿好的。”王婆晃着手指，眼里闪烁着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