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没准时送！”王婆的唾沫星子跟炸鞭子似的，在门缝前一甩一甩的。林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副“我欠你几个亿”的表情。事实上，他为了抢外卖单，刚跟骑着电瓶车的外卖小哥撞在楼梯口，滚下来的时候，手机“啪叽”一声，屏幕裂开一道标准五瓣梅花。

“我这儿忙着呢，王婆。”林默眯着眼，脑袋还嗡嗡响。他这外卖小哥的“英雄事迹”，现在估计能绕小区转三圈了。王婆气得直跺脚，那架势恨不得一脚踹开他这十平米的出租屋。

“忙着？忙着给哪个小姐姐当牛做马呢？下次再敢迟到，看我怎么收拾你这破外卖店！”王婆吼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妈让你回家吃饭！”

“我……我妈？”林默愣了一下。他这会儿是欲哭无泪啊，他根本没妈。王婆这老太太，是不是耳朵不太好使？这都多少回了，他跟她说他孤儿，她不信，非说他是林默家的大儿子。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，还一口一个“亲儿子”。

林默正琢磨着怎么跟老太太解释，楼下的电瓶车铃响了。他心头一紧，赶紧去开门。外卖小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手里还举着那杯差点泼出来的奶茶。

“林老板，对不住对不住，路上撞到人了，慢悠悠的，手机都……”外卖小哥一脸委屈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林默接过奶茶，触手冰凉。他忽然想起个事儿，跟小哥说，“刚才王婆是不是找你？”

“找我了？她老人家老是催我快点送，我哪敢慢吞吞啊。”小哥擦了擦汗，“不过啊，我瞅她手机好像没电了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王婆这老太太，手机得换电池了吧？一个月充一次的样子，上次他帮她充电，还说“这年头谁还用这么老的手机啊，又笨又重”。

送走外卖小哥，林默赶紧摸出手机。好家伙，电量只剩1%。他叹了口气，直接开免提，拨给王婆。

“喂？”王婆的声音有点蔫。

“王婆，是我。”林默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刚才说的我妈，是我亲妈对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王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：“林默！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！我那是关心你！你妈又不在身边，我能不管你吗？”

“可……我真没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