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又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林默还是没动。梦里那艘破破烂烂的星际战舰正摇摇晃晃往黑洞里钻，他急得直喊“稳住航向！稳住！”，完事儿发现胃里翻江倒海，眼睛一闭又成了外卖小哥林默。

楼下的王婆又开始唠叨了。“林默！你这死小子，又睡觉呢？外卖都快超时了！我是想帮你叫个附近外卖，你这死脑筋非要自己跑一趟，你说你图啥？”王婆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见，像根老竹篙似的戳得他耳膜疼。

林默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他摸了摸墙上的老式石英钟，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哦，错过了两波宵夜高峰，看来王婆是真要给他使绊子了。他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点开那个灰扑扑的“星际外卖”APP，结果卡了半天，最后提示“服务异常”。

林默皱眉：“操，这破APP又抽风了。”他甩甩头，穿上那件洗得发白、印着“星际战将勇闯银河系”字样的外卖服，摸出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电动车。车子刚骑出去，就被楼下的王婆逮个正着。

“哟，终于出关了？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当钉子户呢！”王婆叼着没牙的牙龈，手上还抓着个半成品的糖醋排骨，“这玩意儿送给你，够不够你赔我的血糖钱？”

林默没好气：“够不够，你先看看这单是啥。”他摊开手机，屏幕上是份麻辣烫，盖子上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熊猫脸。“客户备注：多点麻酱，少放香菜，最后亲一口。”

林默嘴角抽搐：“我靠，这谁家主儿？”

王婆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是个小姐姐，还带情话的？林默啊，你这艳福不浅啊！”说着就要伸手抢手机。

“别碰！”林默下意识把手机往后一缩，“我自己送。”

王婆撇撇嘴，但还是帮他检查了下车辆电量。“行吧，你自己送，可别出事儿，我这儿告状还轮不着你。”

林默蹬着车，蹬得比谁都欢快，就为了气死这个老太太。三十七岁混社会，被个老太太管着，他心里那火气啊，简直要冲破天际。他脑子里回想着那客户的备注，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亲一口？这年头还兴这个？

到了目的地，一栋亮着彩色灯牌的居民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