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烦躁地踱了几步，最后停在了那面破旧的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人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还是那副皮囊，只是头发更长了些，随意地披在肩上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整个人像是从泥地里刚爬出来似的，尤其显得瘦。难怪刚才那小屁孩和几个主妇拿奇怪的眼神看她，这形象，跟个流浪汉似的。苏晚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行吧，既来之则安之。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是正经。

她决定先回社区服务站碰碰运气。现在这种情况，找个“正当”的住处和证件，比什么都重要。至于那报警器公司，估计套路不少， 还是暂时不去掺和。成天跟一群老娘们儿一样，除了打探隐私就是嚼舌根，苏晚可没那闲工夫。

就在苏晚转身，作势要往小巷外面走去的时候，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哎，站住！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、头发有些蓬乱的大妈，正眯着眼睛打量着她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刚买的菜篮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下意识地放低声音，保持距离，警惕地看着对方。

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”大妈的语气带着一股子居委会主任般的审问意味，“刚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说话？”

苏晚觉得这大妈眼神有点毒，刚才她走到一半，没听到她们具体说了啥，就转身出来了。难道刚才那点风吹草动也被她看在眼里了？真是麻烦。

“大妈，你误会了，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，“我路过，没听到什么。谢谢你提醒，我这就走。”说完，她就想绕开大妈，赶紧撤。

“哎，你站住！”大妈却像是铁了心要拦着她，“我看你也不像本地人，今天这事儿，你最好别瞎打听。尤其是刚才说的那个‘报警器公司’，现在那地方邪乎得很，前几天还有人报警说有人在那附近鬼祟呢。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苏晚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显，只虚心听着。

“我劝你啊，没事别往那边跑，”大妈语重心长，“我们这老街坊都知道，那公司里的人，各个看着都怪怪的，眼神都不对。还有啊，你来这里做什么？有住处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