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砰砰砰，机械的跑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队伍在他身边一闪而过，那些人的脸上大多带着一种麻木的坚持，也有人眼神涣散，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
他咬着牙，试图跟上。每多跑一步，肺部的灼烧感就更强烈一分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，浸湿了鬓角，黏在皮肤上，带来一阵阵闷热。他抬手想擦一下，手却抖得厉害，只能作罢。

“喂！慢点跑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林默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男生气喘吁吁地喊他。男生脸色苍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。

“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林默的声音带着喘息，几乎微不可闻。

“别停！停就死！”男生喘着粗气，推了他一把，“我带你，我跑得慢，但你别倒下。”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看着男生虚弱但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。他放慢了速度，紧跟着男生。男生叫林风，是高他一级的学生。虽然不熟，但在这种环境下，似乎多一个伴总比多一个竞争对手要好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勉强在队伍中维持着位置。操场上的气氛越来越压抑，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，周围的喘息声、脚步声、汗水滴落声交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背景音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是……是停止了？”

“什么停止？跑操不是要持续到黄昏吗？”

人们停下脚步，疑惑地望着前方。操场的跑道中央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，此刻缓缓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。

漩涡不大，只有一个人站立的大小，但那旋转的黑暗仿佛有着吸力，将周围人的目光都牵引过去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看上去……很吓人。”

“快跑！别管了！”

就在人们惊慌失措的时候，漩涡中央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柱，直直地朝着人群最前方的一个女生射去。

那女生反应最快，刚想躲避，光柱已经击中了她。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了一下，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，不再动弹。

“啊！”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。

“快跑！快跑啊！”
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人们不再顾忌什么规则，卯足劲头往前冲，生怕自己被那黑色的光柱击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