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跟着最后那群人慢吞吞绕着操场跑，脑子里嗡嗡响得厉害。不是那种运动后的正常疲劳感，而是太阳穴突突突像要钻出来两只小兔子，一跳一跳地折磨他。他感觉自己的肺像破风箱，呼哧呼哧喘不过气，胸腔里闷得发慌。

刚开始跑的时候，林默还能勉强跟上队伍。他混在人群里，低着头，眼睛死死盯着脚前的一小块地方，假装自己只是队列里最普通的一员。可跑了几圈下来，那该死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，像打鼓一样擂在他耳膜上。周围的人推搡着，喘息声此起彼伏，汗水顺着林默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跑鞋上，很快就被人踩得一干二净。

他注意到左边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瘦高个，脸色惨白，视线涣散，好像随时都要晕倒。林默瞥了他一眼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自保的本能。这个无限流的地方可没什么好人，谁弱就会被第一个干掉。

“快点！不跑操的都得死！”体育老师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，像魔咒一样一遍遍响起。那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冷冰冰的，偏偏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。

林默额头上冒出冷汗，脚步越来越虚浮。他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，每一个抬脚都异常艰难。身边有人开始落在后面，有人干脆停下脚步，被体育老师一阵白眼逼着慢慢挪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打断了林默的思绪。他猛地转头，看见前面不远处，一个女生突然停了下来，双膝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塑胶跑道上，双手撑地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一个男生惊恐地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我……我喘不上气……”那女生脸色发青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眶里全是泪水。

“扶她起来！老师不会放过我们的！”另一个男生喊道。

林默看着那女生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前文提要里说跑操才是生路，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他犹豫了。扶起她可能会拖累自己，不扶……看着她被体育老师发现，结局可想而知。

就在这时，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子，哨声尖锐刺耳。“停下！”他大吼一声，双眼如鹰隼般扫过操场，最终停留在那个跪在地上的女生身上。
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