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上头，夕阳把塑胶跑道照得发亮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哗啦响。林默缩在人群后面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他今天算是倒了血霉，本来是宿舍最后来的，结果前面人还没走完，老师就带着新来的体育委员出现了。

体育委员叫王大壮，人如其名，膀大腰圆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扫视一圈，直接锁定了林默。“最后一个，林默是吧？跟我来。”王大壮嗓门大得能穿透云霄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真不是故意的啊，就是路上堵了一下，结果成了替罪羊。他慢吞吞跟在后面，王大壮前头带，两步一回头，那眼神，跟狼看羊似的。

“跑起来！”王大壮吼了一嗓子。

林默刚迈开步子，就被旁边两个男生推了一把。“跑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跟个乌龟似的！”一个男生笑骂道，另一个也跟着起哄。

林默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咬着牙，顺拐着跑起来。操场上，几十号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，汗珠子哗哗往下掉。林默感觉肺都要炸了，头晕眼花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跑完两圈，王大壮回来了，脸色铁青。“最后一个，林默， ngang！”他指着林默，声音不大，但像锤子一样砸在林默心上。

林默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，但他知道，这口气他咽不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刚想开口，王大壮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记住，不跑操的都得死。”

那句话像魔咒一样，在林默耳边回荡。他看着王大壮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他不知道王大壮什么意思，但他觉得，这句话不像是开玩笑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默每天都活在恐惧中。他发现，王大壮的话是真的。只要他不跑操，就会被人欺负。他甚至被几个男生堵在角落里，拳打脚踢。他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躺在地上动弹不得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，王大壮出现了，一把将那几个男生推开。“滚！”王大壮吼道，眼神凶狠。

林默看着王大壮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王大壮为什么要帮他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背叛王大壮。

从那以后，林默每天都乖乖跟着跑操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但他觉得，只要他跑操，就不会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