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脸白得晃眼，苏月радио盯着自己细长的眉眼，那笔锋挺括的眉形，还是她逃出冷宫之前，宫里那位老嬷嬷教的。如今想来，当初那嬷嬷怕是也想不到，学来的这点脂粉伎俩，竟成了眼下唯一的慰藉。 她对着镜子又比划了几下，最后轻轻点了点，这才满意地收起妆奁。镜子里那张脸，依稀还能辨认出几分当年的清冷。只是眼下那抹淡淡的黑眼圈，实在和她此刻的心境般配。 “陆云深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妆奁边缘。这名字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 她当初是怎么瞎了眼，会爱上陆云深的？那年她初入宫，年纪小，不懂事，只觉得他待人和煦，不像那些个阿谀奉承的公公大臣。后来才知道，这和煦是装的，他心里眼里，哪有半分她这种不得宠的庶女。 新婚夜，他给了她一盆凌霄花，说是怜她娇弱。她贪那花好看，指尖还碰了一下，结果被扎破了手，伤口上还沾染了些带刺的花瓣。他看着她渗血的手指，说那花刺多，下次别碰了。 苏月радио冷笑一声。下次？这婚结了，哪还有下次。 她走到窗边，看着院里枯黄的花草。冷宫的月亮，惨白得像是个笑话。她明明是苏府嫡女，爹娘视若珍宝，可到了宫里，却成了人人欺凌的笑话。被诬陷下毒，被扔进冷宫，后来又被陆云深“温柔”地休了。 呵，温柔。 她拧紧眉头，视线落在院里的石桌上。那上面还留着当初和陆云深争执时，她摔碎的茶盏痕迹。碎得四分五裂，就像她这颗心。 她不能就这么认栽。当年她被扔进冷宫，那些日子度日如年，是靠着一股恨意才撑下来的。如今，她既然回来了，自然要让他们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赢家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从袖中摸出一直藏着的玉佩。这是当初陆云深送给她的定情信物，后来被他随手扔进了宫墙外的溪流里。苏月ради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信物？那也得看是谁捡到的。 她走到溪边，将信物慢慢投入水中。看着那块玉佩随着水流漂远，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觉得空落落的。她以为自己只恨陆云深，可此刻才发现，或许……不止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