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惨的兵神。

不是什么打架打输或者修为被杀这种英雄末路的悲情，纯粹是……太成功了。

成功到被遗忘。

这老家伙，当年一手兵道震慑八荒，破过九幽，打过万妖，什么大人物没见过？桃李满天下，弟子遍布诸方。搁现在这世道，那就是妥妥的财富自由、地位尊崇的存在。可偏偏，他不喜这些，自在山巅 куст за кустом 钓鱼，日子过得比谁都清闲。

清闲得他院子门口都长草了。

今日太阳不错，老人家正搬着小马扎，准备在门口晒晒太阳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小虫子路过。他活了快千年，见过的美景无数，却还是对这凡间的小玩意儿有兴趣。

“爷爷——”

一道清脆的声音把他从神游天外拉了回来。王守仁眯着眼，循声看去。一个丫头正颠颠地跑过来，梳着两个小辫，脸上沾了点泥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文姗姗。

这丫头是他捡回来的，也就十来岁，机灵得紧，嘴又甜，底下人谁见了不心软？他原本打算让丫头在这山里自在生长，可这丫头偏不听，非说要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。

王守仁本来想拒绝来着，谁让这丫头赖上了他呢。 thus，就这么被丫头给“扔”下了山。

丫头跑到他面前，气喘吁吁：“爷爷，我回来了！”

“回来了？怎么回来的？”王守仁放下马扎，几步上前，“不是让你先在山下 wait 爷爷吗？”

“哎呀，不是啦，”文姗姗挠挠头，小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去镇上买糖葫芦，结果……结果”她吐了吐舌头，“结果半路遇到几个小混混抢东西，我……我害怕，就跑回来了。”

王守仁皱了皱眉。这丫头平时挺机灵，怎么这次听着有点怂？他前脚刚走，就出这种事？不过看着那丫头怯生生的样子，他也没发火。“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文姗姗赶紧摇头，眼睛瞟了瞟他身后，“爷爷，我买了糖葫芦，特意给你留了最大的那一串！”

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串红彤彤的东西，糖霜亮晃晃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
王守仁接过，也不客气，直接掰了一串塞嘴里。这丫头的手艺，还是不错的。

“爷爷，”文姗姗凑近了点，小声问道，“我……我报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