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呜呜地往地下室里钻。老王皱着眉，盯着眼前那扇被砸得稀烂的门框。断块儿胡乱挂着，门板像是被一头凶牛顶了个窟窿，但就是没倒。虎口火辣辣地疼，他甩了甩手，妈的，跟铁板碰了一下似的。

“他妈的，这玩意儿谁弄的？”老王低声骂。他不是没试过，锤子、撬棍、甚至用背包带子抽，愣是没把这破门给撂倒。地下室的铁门锁得死死的，他摸了摸口袋，钥匙、手机、打火机都在，唯独少了那把藏在床垫底下，刀刃上还沾着上次干活时铁锈的工兵铲。

不是没找过，可那玩意儿就像长了眼似的，每次要摸到手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老王心里直痒痒，这把铲子是他身上最后几件能拿得出手的家伙了，韧，沉，关键是削铁如泥。想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头，他手心又冒了层冷汗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试试运气，或者干脆破罐子破摔冲出去冒险，他眼角余光又瞥见了门口阴影里那个东西。这次，他看得分明，是个人。不是垃圾袋，也不像破鞋，是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，正一扭一扭地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
老王瞬间攥紧了拳头，后背的冷汗像是刚洗的。他悄悄挪到墙角，用身子和桌子挡住门口，猛地抬起了头。那男人走到门口，扶着门框，探出半个头，像是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。

“嗷？”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没看老王，注意力似乎都在那扇破门上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可疑的湿痕。

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人谁？外面那些怪物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这人手里没拿东西，也没露出任何武器，看起来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丧尸，歪着脑袋，像是没听懂老王刚才的呜噜音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想起之前那个被绑在椅子上数着死法的倒霉蛋，想起了他临死前脸上那混合着麻木和诡异笑容的表情。老王打了个冷颤，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。

“呸！”他猛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听得发懵。他没敢再动，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