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谁家老奶奶找遗物了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把桌上的咖啡又灌了一口。苦得慌。王胖子搓着手，一脸便秘。他指桌上的钥匙，那串旧钥匙，锈迹像血，又像铁锈。“余队，这次不简单。”胖子压低声音，“你看看这锈迹，都分开了。”

我这才放下杯子，瞥了一眼那串钥匙。老掉牙的样子，挂在褪色的布袋上。铜钥匙咬着铁锁，拧起来特别费劲。胖子又在絮叨：“我让他妈的回老家找遗物，谁知道这老娘们子直接报了警。说是谁家钥匙丢了她怕丢了隐私，非要搞个寻主启事。结果呢，这钥匙一丢，.coordinates就炸了三个地方，全是命案现场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从抽屉里摸出烟盒。“胖，少说废话。”我点上烟，深吸一口，吐出来时呛了他一脸。“坐标在哪？”

“城南废弃工厂区。”胖子凑近，“那地方荒了好几年了，老厂子倒闭，工人走光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适合搞这种勾当。”

我掐灭烟头，塞回兜里：“老厂子谁的？”

“查查就知道。”胖子咧嘴，“不过余队，这事儿邪乎。三个案子，时间跨度五年，地点还隔得老远。唯一共同点……这把钥匙。”

我把钥匙拿起来，对着灯晃了晃。铜钥匙在光下泛着灰绿，锁孔锈出一圈。我摸到锁舌，能感觉到内部结构变形，像是被暴力破坏过。

“胖，去查这厂子所有职工，尤其是离职的。”我扔下钥匙，“还有，那老娘们子，查清楚她身份。”

“明白！”胖子立刻翻开手机，“余队，你想想，这钥匙要是真的能打开某个关键地方，那三个死者……”

我没接话，想起陆风灵。他总说，命里缺个救赎者。我低头看手背上的吊坠，翡翠绿的牌子，雕着什么鬼东西，反光锃亮。他总摸着我的手说，这东西能护身。现在看来，护的是谁的身？我的？还是他的？

胖子汇报完就走了。我重新坐下，对着那串钥匙发呆。钥匙圈上挂着一小片红布，像是血渍。我撕下来，扔进烟灰缸。突然，烟灰缸里那小片红布动了动，像是条蛇。

我吓一跳，赶紧用手捂住烟灰缸。这地方不对劲，这厂子荒了这么多年，什么玩意儿能保存到今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