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尘封的往事
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脚,我晃进了那家便利店。柜台姑娘抬起头,瞥见我这副鬼样子,嘴角噗嗤笑了一声,没说话,麻利地开始收银。我扫了袋加班餐,丢过去十块钱,找零时她顺手递给我一支糖水味的润喉糖。
“老板挺忙的,嗓子别跟着遭罪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,哑着嗓子说了句谢。糖是温的,甜丝丝的,比手里的泡面强多了。出门时夜风一吹,打了个哆嗦,清醒了不少。路过公司后巷,垃圾桶里塞满了外卖盒子,一股酸馊味直往人鼻腔里钻。
“啧,这帮饭桶。”我嘟囔了一句,绕开垃圾堆,拐上了主干道。路过公交站,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吵骂着挤不上车,有个家伙差点撞到我,骂骂咧咧一句“妈的煞笔”,就踉跄着上车去了。
我叹了口气,低头看了看表。快十一点了。家还有两条街远,得跑起来。路过小区门口,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叼着烟站着,见我跑过来,其中一个喊了一声:“嘿,小李,上夜班呢?”
“老王,上完这俩钟头去你那儿坐坐。”我应着,速度没慢。
拐进小区门口时,保安亭的灯还亮着。这个点居然有人出出入入,不是遛狗就是夜归。我走到电梯口刷脸,门“叮”一声开,里面黑漆漆的。按了电梯,等了几秒,它“咣当”一声启动,上升时灯亮了。就在电梯轿厢门快要关上的瞬间,我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个白色的影子。
一闪而过。
槽点。肯定是我看错了。可能是保安早上没及时清理的拖把,也可能是谁忘带的快递袋子。至于那影子,肯定是 (-- 切)。我哼了一声,拐进楼道。
楼道灯坏了几个,黑漆漆的,正好。我摸到206,掏钥匙开门。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挺干净。我随手扔下包,踢了踢拖鞋就往沙发瘫。一屁股坐下,沙发陷了陷,把我“吸”进去好几厘米。
心里烦得很。
这都加到几点了,老板还塞了个活儿下来,明天估计得再熬。最烦的是,我妈那个催婚的电话,从早上打到晚上,一个字换着法儿说,什么年龄大了,什么隔壁老王他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……反正听得我耳朵起茧子。
正烦着,手机响了。不是我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