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烟啃着旱粮馒头，越啃越有气。她站在县学门口，看着那帮公子哥儿摸着胡须，摇头晃脑地进来，心里就堵得慌。她家师兄苏瑾言，就是这群人里头最让她不待见的。那人吧，是个读书种子，成天价捧着书，脸上跟刻了道儿似的，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"师姐。"

林晚烟眼皮跳了跳，不用猜都知道是苏瑾言。她没好气地扭头："怎么着，又准备好板着脸说教了？"

苏瑾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，像是永远都在看透一切："我听说，你最近在考虑改嫁？"

"考虑？"林晚烟差点把馒头喷出来，她扬起下巴，故作矜持状，“哪有！”心里却嘀咕，要不是隔壁张屠夫家的小叔子看着老实，她早把他拉过来了。

苏瑾言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："县太爷家的公子又来提亲了？"

林晚烟脸一红，偷偷瞄了眼苏瑾言。就见他站在那儿，挺拔得跟松树似的，周围一群人看着他，都像看傻子一样。她心里那点不甘心就上来了，哼道："那是我家祖上决定的，我有什么选择？"

苏瑾言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却格外清晰："晚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人生不一定非要跟着别人走？"

林晚烟愣了愣，拳头握得紧紧的。是啊，她从小就没得选，爹娘早逝，只能跟着叔婶过活。可她总觉得，自己不能就这么一辈子顺从。

"我..."林晚烟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苏瑾言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藏着倔强，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。"晚烟，我许你一个约定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让林晚烟心跳漏了一拍。

"什么约定？"林晚烟脱口而出。

"等我考中功名，回来娶你。"苏瑾言的话像一颗石子，砸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林晚烟觉得好笑，她差点没把口水喷出来。她向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，可不知怎么的，今天听到苏瑾言说这句话，心里竟然有些动摇。

"就凭你？"林晚烟嘴硬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难受。

苏瑾言走到她面前，轻轻帮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："就凭我苏瑾言，说到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