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汐站在顾弘深办公室门口，半天没动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，写字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照得她影子在地板上晃晃悠悠的。手心里的信封，那股陈旧纸张的味道还在，可她现在闻着，只觉得像毒药，越闻越让人心头发紧。

“云汐姐？”里面有同事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“你……有事吗？”

夏云汐赶紧回过神，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塞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出来透口气。”声音有点哑，她自己都没听见。

同事耸耸肩：“你要是等顾总，我建议你早点回去吧。他今天心情……不太好。”

“怎么个不太好？”夏云汐下意识地问出口。

“呵呵，”同事干笑了两声，“反正就是不太好的那种。你最好别去撞枪口上。”

说完，同事又缩回去了，留下夏云汐一个人在门口。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想起刚才那封信。拆了一半，她实在不敢拆第二半。

信纸已经泛黄，边角还卷起来了。她记得这牌子，是顾弘深以前常用的。他以前喜欢用这种带着点旧书味道的信纸写信，说这样写出来的文字才有沉淀感。那时候的顾弘深，温柔得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，信里总是写些有的没的，甜得让她心都化了。

可现在，这信封里的内容会是什么？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，那些无法避免的争吵……像一壶烈酒，咕嘟咕嘟地在心里翻腾着，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夏云汐浑身一僵，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。她油锅似的心脏跳得更快了，手心全都是汗，连敲门声都听得格外清晰。

里面沉默了几秒，才响起一个疲惫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夏云汐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里面的灯光很暗，顾弘深背对着她坐在办公椅上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只穿了一件灰色的休闲衬衫，袖子卷到了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

“顾总，我……”夏云汐刚想开口，就被他打断了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他声音很低，没什么情绪。

夏云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
顾弘深没回头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就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