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蒋少宇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咖啡渍扩散开来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一地狼藉。

外面雨还在下，敲着玻璃，淅淅沥沥的，跟他的烦躁声声重重叠叠。桌上的文件摊着，一份竞标书草稿，线头乱糟糟的，显然没怎么动。

林雪的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，他随手点开，是张自拍。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站在咖啡馆门口，背景是雨中的街景。她笑得挺好看，就是嘴角有颗豆子大的痣，格外显眼。

蒋少宇皱眉，划掉。这种软妹子，跟他的风格完全搭不上。他认得这张脸，上周行业峰会上见过。林雪，新晋设计师，据说手段挺厉害，是他们这个级别的几个竞品之一。

消息没回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脑子乱成一团，跟那鬼天气似的，黏糊糊的，搅得人不得安宁。

“少宇，刚谁打电话来着？”实习生小王探头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咖啡杯。

“滚蛋。”蒋少宇头也没抬。

小王缩回去，小声嘀咕：“神经病。”

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是要砸门。蒋少宇不耐烦，大步走过去，拉开一条缝。

“蒋总，林小姐在下面等您，有急事。”门外的销售总监一脸难堪。

蒋少宇眯眼，林雪？等他？他刚想起来，早上好像给她发过消息，让她下午来送一份样稿。这雨下得，估计路上堵死了。

“让她自己上来。”蒋少宇骂骂咧咧地关上门，背对着总监，心里骂了声娘。这女人，搞什么名堂。

电梯下来，就碰到林雪站在走廊拐角处，手里拎着个防水袋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林小姐，你……”蒋少宇语气带着火气。

林雪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防水袋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板上。袋子里是几套设计图，包装很简单，却很整齐。

“早上你让我送样稿，我路上遇到堵车，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，我怕耽误事，直接穿了过来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清亮，“这些是我重新修改的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蒋少宇蹲下身，打开防水袋，抽出里面的图纸。几套方案，风格跟原来的草稿完全不同，更成熟，也更符合竞标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