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，阿娘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还是叫出了声。

屋里头瞬间安静了。所有的说笑声都停了，连火盆里噼啪作响的柴火声都好像消失了。

我抬起头，撞进一双双眼睛里。我阿爹，我阿娘，还有我那几个叔伯姑姑，一个都不缺。大家都坐在那儿，静得让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

我阿爹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声音都带着点沙哑：“青然？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我阿娘也快步走过来，紧紧盯着我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：“青然，这是……有什么事吗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厉害。我看着他们，看着这个我阔别多年的家，看着他们关切又带着疑惑的脸。我想说很多话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只剩下一句：“我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堂屋的门帘子被猛地掀开。

“夫人为甚站在这？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急促的声音响起来。

我一扭头，看见阿染也跟着冲了出来，他怀里还拿着块帕子，看样子是正准备给我擦脸，结果看到屋里的情景，他那张小脸瞬间就白了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瞬间就要哭出来。

“夫……夫君？”他看着我，又看看屋里的人，眼神里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。他大概以为我是来跟他们吵架，或者……要带我离开的？

我心里猛地一疼，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

我伸手，一把抓住阿染的手腕。他的手冰凉，指尖还有些微微颤抖。我用力握紧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屋里所有的人，最后落在我阿爹阿娘脸上。

“阿染，”我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这是我的夫君。”

屋里又是一片死寂。

阿染的手在我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我……今日前来，是想向诸位说明白一件事。”

我顿了顿，目光灼灼地看着阿染，又看看父母：“我走了这些年，在外历经种种，唯一能牵动我心神的，便是阿染一人。我并非不愿归家，只是……我不愿离开他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个寂静的堂屋里，每个字都像是打在了每个人心上。

我知道我这么说，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。可我已经顾不上了。这些年来，我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，唯有阿染，是我荒芜心底唯一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