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想动啊，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。这要是这时候走了，回头那帮家伙得了空，没准又得编排我什么“榜眼见不得状元风光”的烂话。咱这刚考完试，按理说，该是意气风发、四处拜访的时候，可跟徐家的这档子事儿搅和在一起，我心里也堵得慌。

“ thôi thôi，” 我摆摆手，示意同僚先别吱声，“你先看着点儿，我去趟隔壁。” 说完，我快步走出了翰林院的临时休息处。徐文远那屋子就在斜对面，我走到门口时，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些声音，但门关着，也听不清。

我正要抬手敲门，手快落到门板上时，却顿住了。又转回身，让同僚也凑近点听。

那同僚也是机灵鬼，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，凑到门边，耳朵几乎要贴上去了。只听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急促的女声，像是徐文远她嫂子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字句还能勉强听清：“我说阿远，你可得想清楚了！这顾清舟，身份是是愿意，可你一个三甲进士，怎么能配上状元郎呢？这不是明摆着让咱们徐家处处下风吗？你爹要是知道了，能同意？” 好半天，才传来一个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回音，应该是徐文远，他声音哑着，带着点委屈：“嫂子，我……我就是看中了他。你们不懂……”

后面的声音模糊不清，像是有人在劝，又像是徐文远在哭。

我耳朵嗡的一声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这……这算什么情况？好家伙，那边排着队等着给我递帖子呢，这倒好，有人心里已经开始偷偷抗拒了？真是活见鬼了。

“咋样？听清没？” 我一把拽回还在偷听的同僚，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焦躁。

同僚被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回道：“听是听了个大概，好像是他家人在劝他，说……说觉得你……配不上他？” 同僚这话说的也是一愣一愣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
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有点干，“配不上？这话也说得出口？” 自家上门的状元夫人，外加一个钦差，这条件，放到这大唐任何一户官宦人家，都得烧高香磕头求着娶进门，他倒好，嫌配不上？

“行了，别听了，”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，“这事儿，大概是真要有点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