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寻，你真的要辞官回乡？”沈昭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绯色官袍，面带愁容的男子，心口莫名一紧。她刚刚处理完一桩贪污案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，可听到这个消息，还是忍不住坐直了身子。

“嗯，母亲年纪大了，离不开人……再说，在这京城里也待腻了。”阿寻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原本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，可官场上的倾轧，比刀子更伤人。

沈昭握住他微凉的手，“你放心，我跟你一起走。”她堂堂正正科状元及第，如今已是户部侍郎，谁敢拦她？可转念一想，阿寻只是个出身低微的书生，在京城里这些年，受的委屈她看在眼里。

“昭娘……”阿寻猛地抬头，眼眶通红，“你为了我……何必？”

“什么‘为了你’，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？”沈昭瞪他一眼，可声音却低了下去。她知道阿寻在怕什么——她身份尊贵，而他不过是…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。

两人回到府上时，天色已暗。沈昭挥退了仆从，独自扶着阿寻坐下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气，像是借酒消愁了。沈昭皱眉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你没生病吧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阿寻别开脸，声音闷闷的。沈昭知道他在胡闹，索性伸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，迫使他看向自己。“阿寻，看着我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阿寻撞进她那双盛满了担忧的眸子里，心尖一颤，没再躲闪。沈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“好了，别胡思乱想，跟我回家。”她起身，脱下官袍，里面是简单的素色中单。

阿寻看着她利落地解开发髻，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泻下。他喉咙有些发紧，下意识吞了口唾沫。沈昭回过头，正好对上他灼热的目光，心中莫名一热。

“都多大的人了，还像孩子似的。”她嗔怪一句，却没推开他。阿寻顺势从身后抱住她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。沈昭被他挠得痒痒的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“说真的，你想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阿寻闷声道，“母亲那边，我会去说。至于官职……辞了就辞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只要能跟你在一起，做什么都行。